成長的士兵

【摘要】 在軍營裡，新兵必須經歷幾個星期的屈辱訓練：被學長喝斥、被命令繞著操場爬行、打掃廁所、跳進糞坑。若敢頂嘴違抗，就會受到重罰，甚至被槍斃。正因如此，自尊心被徹底消滅，士兵學會了服從命令，從而造就出軍隊的力量。

軍營座落在烈日曝曬的曠野之中。十八歲的新兵夾在隊伍裡站著，皮膚還帶著青澀的白皙，眼中滿是憂慮。今天，正是屈辱訓練週的第一天。一位比他早入伍五年的學長走了過來，他不過穿著一身軍服，但在新兵眼中，他所擁有的權力卻如大海般深不可測。學長在新兵面前來回踱步，停下腳步，大聲喝斥：「不會立正站好嗎？」新兵連忙繃緊身子，心臟怦怦直跳。

「給我繞著操場爬！」新兵卻依然像釘在地上一般站著。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剛聽到的話：「奉了命令，就一定要爬嗎？」學長的眼神冷得像冰塊：「不爬？你知不知道今天大家都正看著你？」他環顧四周，其他新兵都已經彎下了膝蓋。他吞下淚水，默默地跪了下來。

碎石割得他雙手火辣辣地疼，烈日炙烤著他的背，每爬一圈都像一場考驗。學長們分散在操場各處，監督著這項爬行的任務。第二圈、再第三圈，他已經記不清自己究竟爬到第幾圈了。汗水一滴一滴落在沙土上，他甚至覺得，自己的自尊心就像一片小小的雪，正在漸漸消融。爬完之後，他站起身來，學長遞來一瓶水，他接了過來，卻不敢先喝，深怕自己做錯什麼。學長見狀喝道：「喝！別表現得那麼軟弱！」

接著，他被派去打掃廁所。糞坑散發著濃烈的臭氣，他站在坑邊，手裡握著舀糞的勺子。他的心一陣刺痛，但他想起長官說過的話：「誰敢站著頂嘴，就會受到重罰。頂嘴一次，牢獄之災；頂嘴兩次，就地槍斃。」他強忍著呼吸，彎下身去，承接那一切。學長冷冷地喝道：「端出去倒掉！」他端著糞桶，心彷彿要碎裂一般。每一天，他都去做那些被人嫌棄的工作。他不再想到自己，他學會了把自己當作一個服從的單位來存在。

當屈辱訓練的一個月結束時，這位新兵仍像最初那樣筆直地肅立，望向遠方。他感到心中輕鬆了許多，自尊心不再是靈魂裡那根扎人的大刺。他明白了：服從命令並不是軟弱，而是力量。從此，他成為一名真正的軍人，從站哨到打仗，什麼都願意做。軍隊之所以強大，正是因為有這些滅盡了自尊心與輕慢之心的人。

【故事的意義】 屈辱訓練是一種有目的的行動，目的在於讓自尊之心死去。士兵必須捨棄自我，才能絕對服從命令。在軍隊裡，若以自尊心作為信念，軍隊終將瓦解。正因為經過如此嚴酷的鍛鍊，軍隊才能造就出堅韌不拔、志在必勝的戰士。

本文編輯自釋真光上座的法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