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擔還是依靠

在盂蘭盆節喧囂的氛圍中，數千名佛弟子擠滿了大殿。汗水浸濕了衣衫，但每個人的臉龐都洋溢著喜悅。鐘聲悠揚迴盪，沉香的氣息交織縈繞。

上座部真光法師端坐法座之上，慈和的目光掃視大眾，忽然停頓，展露一抹微笑：「各位居士，大家吃飽了嗎？我擔心有人來遲，錯過飯食卻趕來禮佛。稍後若發現有人未用餐，請務必協助供應。」

這溫暖的話語彷彿驅散了疲憊。隨後，法師緩緩進入主題，一個讓全場肅然靜默的問題：「我們存在於世間，當他人看見我們時，會是什麼態度？」

有人視而不見，有人撇嘴側目，有人微笑點頭致意，也有人歡呼雀躍地奔來。這正是我們一生的命運寫照。法師停頓片刻，讓話語深入聽者心田，接著聲音低沉地繼續：「為何他人見你而心生歡喜？原因有二：其一，你成為他人的重擔；其二，你成為他人的依靠與助力。」

法師環顧四周，期望每個人都能自我省察：「幼年時，我們是父母的重擔，無法自理，需人哺乳抱持。年老病弱時，又再次成為親友的重擔。人生首尾兩段相似，無人能免。然而，人的價值在於中間階段。當我們擁有健康、智慧與知識，卻仍成為他人的負擔，那麼我們的出現便是一種不幸。」

法師舉手強調每一個字：「為何我們成為重擔？因為缺乏。為何成為依靠？因為豐盈。缺乏什麼？豐盈什麼？」

法師講述了一個古老的獵人隊伍故事：「一群獵人進入森林，人人攜帶弓箭糧水。突然一人絆倒石塊，跌入尖樁刺穿大腿。深山中他無法行走，整個隊伍被迫停下，分派人抬運照料。一人受傷，竟牽累兩三人。這就是缺乏健康，從而成為重擔。」

法師語調平穩地繼續：「反之，若擁有健康，我們便能成為依靠。他人請求：『兄弟，幫我摘個椰子吧。』我們立刻攀爬採摘。『屋梁快斷了。』我們上去修復。『道路破損了。』我們填補土石方便行人。擁有充沛的健康與愛心，我們便是他人的依靠。」

法師引用新聞中的家庭案例：「有一戶人家，父親精神失常，母親罹患癌症，兒子癱瘓，僅剩年迈的外婆拖著病體撫養全家。重壓之下外婆不堪負荷，最終由社區鄰里接手照顧。他們本應是社會生產力的貢獻者，如今卻成了社會的重擔。」

談到缺乏知識，法師說道：「無知則一事無成。買回瓦斯罐卻不懂使用，開啟漏氣，一點火便炸毀房屋。愚昧成為重擔。曾有焊工維修圍欄，未觀察周圍環境，不知附近有易燃物。火星濺出，引燃整棟大樓，奪去六十多條人命。只因缺乏知識與謹慎。」

相反地，法師指出：「智者是依靠。孩童高燒發紫抽搐，智者一眼識為腦膜炎，立即給藥送醫急救，挽救生命。無知者卻焚香撒灰灌入口中，飲畢便準備埋葬。缺乏知識即是重擔。」

法師強調第三種缺乏：「缺乏道德，我們便成重擔。孩子想去鄰居處玩耍，父親憂心忡忡：『他肯定會打架罵人，回來還得賠錢。』若有德行的孩子去拜訪四叔家，父親則安心道：『他定會帶去香蕉芒果孝敬長輩，說些令人愉悅的話。』」

法師講述一位有德行的父親：「其子因打傷朋友被警方逮捕。父親探監時得知，兒子是因保護受欺凌的朋友才失手傷人入院。父親並未盲目包庇，而是主動向受害者家屬道歉並承擔醫療費用。這位有德的父親成為全村人的依靠。凡遇紛爭或土地糾紛，人們皆求他裁決。他勸導三兄弟分產，人人滿意。」

法師總結道：「四種缺乏：健康、知識、道德、福德。缺其一，即成重擔。具足此四，方為依靠。」

談及福德，法師以缺錢為例：「缺錢即是缺福，必須借貸。有三種途徑：一是向愛護你的親友借款，較為容易；二是向銀行貸款，需有資產抵押與信用；三是尋找街頭『無抵押貸款』廣告。打電話五分鐘款項即到，笑容燦爛。但之後呢？卖房賣地，妻兒淪為奴僕仍不足以償還。若不還，他們便砍手指、手掌乃至手臂。因此，見到那些誘人的燈柱廣告，請閉眼轉身離開。」

法師解釋債務與償還方式：「欠缺則借，借則必還。有三種償還方式：一、轉世為富貴之人以償前世債；二、轉世為貧賤之人以償債；三、轉世為畜生以償債。」

法師進一步開示：「世間愛情從未真實，僅是債務而已。愛某人便是欠其債。夫妻相愛即是互欠。債重至支配一生。妻子強迫丈夫離寺，雖知佛法無價，丈夫仍不得不留在家中。這是債太重所致。」

法師講述孤兒被老翁收養的故事：「老翁撿回棄嬰撫養。長大後老翁病弱。孩子深愛老翁，因前世欠債。但他貧窮，只能賣彩票、乞討，蜷縮橋下翻撿垃圾供養老翁。以卑微之身償債，極度艱苦。」

關於以畜生道償債，法師說道：「輕債化為牛馬耕田，或犬隻看家。重債則需以血肉償還。主人宰殺食用，以索回前世之債。他們吃得自然，因為那是舊債的回報。」

法師重申需圓滿的四點：「健康需鍛鍊飲食適度，戒除酗酒吸毒。知識需終身學習閱讀更新。有時微小知識可救一條命。孩童被鐵絲劃傷，無知者舔舐了事，三月後抽搐死亡。有知識者消毒包紮送醫疫苗，得以存活。道德需終身修養，永無止境。每次回寺便是補充道德能量，眾人同向佛陀，效應強大。」

法師以滿懷慈悲的語氣作結：「切勿讓這四點匱乏。匱乏即成重擔，重擔變為債務，債務必須償還。請讓這四點豐盈，使我們成為眾人的依靠，成為這個世界的祝福。」

### 故事寓意

法師欲傳達的教誨是：每人出生皆有兩種選擇——成為他人的重擔或依靠。需圓滿的四點為健康、知識、道德與福德。缺一即成重擔，令家人、社群與社會受苦。反之，若能修身、好學、鍛鍊與行善，我們將成為他人的快樂與堅實依靠，生命將充滿愛與幸福。

整理自真光法師之法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