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中的斧頭

**摘要：** 比丘瞿迦利毀謗兩位聖者，佛陀三次勸誡，他仍固執不聽，最終墮入地獄。這是一則關於口業之禍的警世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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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個清晨，祇園精舍一如往常地寧靜祥和。但今天，卻有一件事讓比丘們感到不安。竊竊私語從一個角落傳到另一個角落。人們不斷提起一個名字——瞿迦利，一位年輕的比丘，卻有個奇怪的毛病：逢人便毀謗僧團的兩位上首——舍利弗與目犍連。

事情從何而起，無人知曉。只知道瞿迦利像是著了魔一般，走到哪裡都宣揚說這兩位不配領導僧團。起初人們還好言相勸，但越勸，他反而說得越兇。有人看不下去，直言規勸，他便惡言相向，甚至頂撞回去。最後，再也沒有人能忍受，大家便將此事稟告佛陀。

佛陀召瞿迦利前來。世尊以慈悲而嚴肅的目光看著他：

「瞿迦利啊，你不該這樣想。舍利弗與目犍連是賢善有德、具足智慧之人。他們值得敬重。」

瞿迦利低下了頭，心中卻不服。他抬起頭，語氣固執地說：

「世尊啊，無論您怎麼說，弟子仍覺得那兩人是惡毒貪婪之輩。」

佛陀耐心地第二次勸道：

「瞿迦利啊，當善護其心，稱讚舍利弗與目犍連。他們是聖智之人。」

但瞿迦利仍搖頭，緊抿著嘴：

「世尊啊，弟子仍覺得他們不好。」

佛陀第三次開口，聲音低沉：

「瞿迦利啊，莫讓惡心蒙蔽智慧。懺悔吧。」

但瞿迦利依然強辯。他站起身，拂袖而去，不願再聽佛陀的任何教誨。

就在那時，他的惡業已經成熟。毀謗阿羅漢是極重之罪。短短時間內，瞿迦利全身長滿小膿皰，漸漸大如橘子。膿皰潰爛破裂，膿血直流，惡臭沖天。他躺在床上痛苦呻吟，無人敢靠近。連曾經親近的人也紛紛遠離、心生厭惡。他躺在那裡，飢渴交迫，卻無人敢送食物，因為惡臭實在太濃。那景象，宛如人間地獄。

在他彌留之際，一位梵天——瞿迦利過去生中的老師，已證二果、現居天界——現身了。他心生憐憫，想救度這位舊弟子。他降臨人間，溫言勸道：

「瞿迦利啊，當生悔意，當懺悔你對舍利弗與目犍連兩位尊者所說的惡心惡語。」

瞿迦利睜開眼，看著這位梵天，非但不聽，反而反問：

「你是誰？」

「我是梵天，你的老師。」

「聽說你已證不還果，不再回到此界。為何還下來這裡？」

他不僅毫無悔意，還處處譏諷刁難。梵天看著他，搖了搖頭，知道再也無法救度。他隱去了身影，任由他沉溺於自己的業障之中。

瞿迦利在痛苦中死去，墮入地獄。從那時至今，歷經無數劫，他仍在那裡受苦哀號。比丘們聽聞此事，驚惶不已，前來請問佛陀。佛陀便為他們講述了一則烏龜與兩隻天鵝的寓言：

從前，有一隻烏龜住在池塘裡，從未見過高山與廣闊的天空。一天，兩隻天鵝飛過，停下歇息。烏龜仰望著，滿心羨慕地問：

「兩位姐姐，我只見過這片幽暗的池塘。怎樣才能像你們一樣，看到高遠的天空呢？」

兩隻天鵝心生憐憫，教牠方法：

「我們銜住一根樹枝的兩端，妳咬住中間。等我們飛起來時，妳就能看到高天遠山了。」

烏龜欣喜地照做了。三個一同飛上天空。半空中，烏龜看到壯麗的景象，心中滿是歡喜。但忽然間，聽到兩隻天鵝談論著天上的趣事，烏龜妒火中燒，想要反駁。牠剛一開口，便從樹枝上跌落，摔得龜殼碎裂，當場喪命。

佛陀總結道：

「人的嘴巴能害人到極危險的地步。瞿迦利生來口中就像藏著一把斧頭，喜歡毀謗、喜歡貶低他人。這樣的業，將他推向了痛苦的深淵。」

瞿迦利的故事是一個深刻的教訓。願我們每個人都反觀自省，看看自己是否有毀謗、貶低他人的習氣。莫讓嘴巴成為斬斷自己福報的利刃。

## 故事的寓意

口業是最沉重的業之一。毀謗他人，尤其是毀謗聖者，能燒盡多生累劫的功德。願我們時常守護口業清淨，說愛語、讚歎善人，遠離批評指責的習氣。因為這張嘴，能將我們送上天界，也能將我們推入地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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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編錄自釋真光法師的法談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