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鵝高飛：別讓心中的「檢察官」錯怪他人

您是否曾聽人說某人的壞話，然後突然覺得……那故事聽起來很有道理？從此，您便開始用不同的眼光看待那個人？這也許是再平常不過的事。但依照佛陀的教導，正是這份「平常」，成了吹散我們所培育的慈悲心的最大風暴之一。

## 為什麼我們喜歡想別人的壞？

佛陀在世時，於王舍城結夏安居，安居圓滿之際，祂宣布將出遊教化。比丘們忙著準備衣缽用具，唯獨大迦葉尊者從容不迫，安然自在，彷彿事不關己。有幾位比丘便暗自想：「他一定是貪戀王舍城，想留下來親近富有的施主，享受供養。」佛陀得知後，便予以澄清，並以一首著名的偈頌讚歎尊者：

「自策勵正念，不為家宅所覆，如天鵝高飛，捨離小小池塘。」

這首偈頌肯定了真正的修行人時時保持正念，不被家宅所繫縛，如天鵝離開小池般高飛。在這個故事裡，連佛陀的弟子——比丘們——也會說一位傑出大弟子的壞話。可見人心古今如一。真圓法師曾開示：

「人的本性從古至今都是如此。就是喜歡說別人的壞話，喜歡想別人的壞。這是很平常、卻又非常凡夫的心理。」

老和尚還說，世上多達九成的人喜歡想別人的壞，只有百分之一、二的人喜歡想別人的好。正是這些不善的念頭，讓我們在多生多劫中結下惡緣。這也是為什麼這個世界總在考驗著我們的道德。

## 讓心中的「律師」站出來辯護

我們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座心靈的法庭。法庭上有一位檢察官——專挑過錯、一味指控；也有一位律師——設法開脫、減輕罪責。如果只有檢察官而沒有律師，如真圓法師所警示：

「如果我們心中、在我們心靈的法庭裡，只有檢察官而沒有律師，那我們就是惡魔。」

當我們看到一個人犯錯時，要學著為他找理由，探尋原因與處境，就會發現他的過錯其實只剩三、四分。這就是體諒。而要在心中養成這位神聖的律師，我們至少需要修行十年、八年。

同一件事，心善心惡會產生兩種截然不同的看法：

- **微笑**——惡人想是「虛偽做作」，善人想是「內心歡喜安樂」。 - **專注的眼神**——惡人想是「賊眉鼠眼」，善人想是「高度專注的精神」。 - **走路快**——惡人想是「像搶劫的」，善人想是「敏捷俐落」。

想好則成好，想壞則成壞。所以從今以後，讓我們先練習往好處想。寧可我們上當受騙一點，也不要讓自己的心染上成見之病。

## 寧可人負我，不可我負人

曹操有一句名言：「寧我負人，毋人負我。」這句話讓多少人活得自私、處處提防、先下手騙人。但在這場開示中，真圓法師把它反轉過來：

「寧可人負我，我絕不負人。」

往好處想別人，有時會讓我們受騙。但總好過讓自己的心靈日益狹隘，修行之路從此封閉。若有人對我們懷有好念，我們會更快樂；若我們總是猜忌，便會失去信心，其實是在欺騙自己。請選擇心的安樂吧。

## 因果的公平

佛陀出面為大迦葉尊者辯護，不只是師徒之情。祂是要阻止惡念在僧團中蔓延，因為若不制止，說話的人便會造業。同時祂也要維護公平：善人應受敬重。佛陀對每個行為都謹慎小心，因為祂深明因果。真圓法師強調：

「別以為佛能置身因果之外啊。誰若以為修了什麼高妙的法門就能逃脫因果，那個人立刻就會墮入畜生道。」

在人生中，若我們賞罰不當，多了或少了，多出來的那部分就會成為我們的業。正因如此，唯有具足超凡的智慧，能看清人的善惡程度，我們才不會被輪迴所束縛。

## 天鵝高飛——大行者的風範

大迦葉尊者的一生，是一首不絕的長歌。他生於極富之家，被父母逼婚。他以「要找一位美如金像的女子」為由推拒，不料竟遇見了同樣具有修行善根的跋陀羅。兩人成婚卻持守清淨，不行淫欲。父母去世後，他們共同分了家產，一起出家修行。遇佛之後，兩人皆證得阿羅漢。那時，大迦葉尊者對妻子說，為了合乎比丘的行持，必須分開生活。她欣然同意，傳說大地為之感動而震動。

天鵝高飛、捨離小池的形象，正是放下世間一切繫縛的修行人的寫照。我們每個人也可以是一隻天鵝：學會放下狹隘的念頭、有限的成見，讓心胸如青天般高遠寬廣。

請別讓我們心中的法庭只有一位檢察官。請容許一位慈悲的律師站出來辯護。請謹記老和尚的這句話：「寧可人負我，我絕不負人。」這是讓心敞開的第一步，然後，如天鵝一般，我們自然會高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