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還是凡？請看看自己現在的生活

釋真光法師的開示，幫助我們從佛法的角度明白何為聖、何為凡。不以善良或表面的道德為準，核心在於無我還是執我。讓我們一起反觀自己。

當我們稱某人為「聖」時，往往想到的是善良、有道德、具非凡能力的人。但這些標準正確嗎？一個長久善良、溫和、看得比別人遠的人，就算得上是聖了嗎？釋真光法師以一個問題作為開示的起點，讓我們自我照察：「何為聖？何為凡？」請一起聆聽。

## 人們常用的三種「封聖」標準

世人常用三個標準來封聖：第一，善心長久，幫助別人不覺疲厭；第二，有道德、能忍辱、能包容；第三，能力超群，例如看得遠、有靈性。但試問：誰能對一個人永遠好下去呢？真光法師舉例說：

「我的錢還沒用完，錢也很充裕，但就是忽然不想給了，不願意一直給。我的善心就到這個程度。雖然錢還有剩餘，還有很多，但我不想一直給，心裡不舒坦，那我只不過是凡夫。」

我們每個人都有極限。因此，用「永遠善良」來定義聖，很容易出錯；而凡反倒容易辨認：只要看看自己，就一清二楚。

## 依佛法而言，聖與凡只差一個字：我

法師強調：並非善良或有道德就是聖。佛法中聖與凡的核心，在於是否執我。凡夫總是想著「我」、「我的」、「我的利益」。聖者則越來越趨向無我，自我越來越淡薄。

「我們世俗這樣說：善良、有道德、能力出眾的人。但凡是明白道理的人，就必須依佛法的標準來定義聖與凡：聖是無我的人，凡夫是執我的人。」

「誰的自我輕淡，不念念想著自己，那個人就是聖。」

## 陳興道的啟示：不貪戀權力

陳興道掌握全部兵權，有機會奪取王位卻加以拒絕。為什麼？因為他把國家的利益放在首位，不想到「我」。正是這種不執我，使後世尊他為聖。

「若是你掌握大權，有機會一舉奪位，誰肯讓給別人家？然而陳興道握有節制兵權，統領了整個軍隊，他肯讓出王位嗎？不肯。他把國家的命運放在上面，把國家的利益放在最高處，不貪做王、不迷戀王位。雖然他完全有力量立刻奪下寶座，心裡卻不貪戀。正因為陳興道這種不貪之心，我們才世世代代供奉他，世世代代封他為聖。」

這就是大乘的道理：立下大功，卻不執著於功，甚至完全忘功。

## 為什麼要努力成聖？——有智慧的人看向死亡

法師講到王陽明，小時候回答「讀書是為了做聖人」。這與常人不同。為什麼？因為有智慧的人不肯隨波逐流於平庸的世道。他們意識到自己終將死去，因此探究死亡，做好準備。這就是成聖的萌芽。

沒有智慧的人任由世道洪流沖走。別人怎麼活，自己就怎麼活。而稍有智慧的人，開始對平凡、平庸的世道感到不耐。他們渴望某種更高遠的東西，想超越這平凡的一切。

他還說：

「誰懂得為死亡憂思、為死後的去處憂思，那個人就有了成聖的萌芽。而誰不為死後憂思，就仍是凡夫。」

## 四聖果與最親近的一階：須陀洹

佛教有四個聖果：須陀洹、斯陀含、阿那含、阿羅漢。其中須陀洹與日常生活最為接近。證得須陀洹的人仍有恐懼，仍有愛欲，但他們始終知道與過失奮戰。他們不讓自己被沖走。

「這樣的人與我們沒有多大差別。但那些深刻、細膩、微小、精微之處，總是給我們人生中一堂課。須陀洹就在我們身邊，卻總是比我們高出一階，與我們同在，卻始終是我們的老師。他們懂得與過失奮戰，而我們卻被過失席捲而去。」

如此說來，聖並非遙不可及的名號，而是一段走向無我的旅程。每當我們放下些許「自我」，每當我們面對恐懼而不被它降伏，每當我們把別人放在自己之前，我們就是正從凡走向聖。就從今天最小的事開始：練習觀照自己的心，練習給予，練習寬恕，練習接納。這正是通往須陀洹果位，乃至更遠的道路。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