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者的喜悅與凡夫的喜悅：你正在選擇哪一種？

**摘要：** 本文區分兩種喜悅：凡夫的快意與聖者的安樂，幫助每個人認清哪一種選擇能帶來持久的幸福與深厚的功德。

你可曾因罵了別人而感到痛快，或因在別人發怒時忍辱而心生歡喜？這兩種感受雖然都稱為喜悅，本質卻完全不同。一種讓我們的心散亂、傲慢，並造下更多的業；另一種則讓我們安寧，自我變得輕盈，功德得以增長。

## 兩種喜悅：快意與安樂

在法談中，釋真光法師舉了一個非常生活化的例子：有人回家炫耀自己剛罵了某人一頓，還賞了對方幾個耳光，而對方不敢還手——那種感覺痛快、過癮。但也有人講述自己被老人無端責罵時，一味忍讓，不斷道歉，直到對方消氣為止。兩者都有喜悅，但後者的喜悅，是懂得修行之人的喜悅。

「後一種喜悅是聖者的喜悅。後一種喜悅是懂得修行之人的喜悅。」

當我們看到別人在發怒，能夠忍辱並生起慈悲，幫助對方平息怒氣，我們便創造了功德。這正是安樂——一種不依賴外在環境、而從慈悲與忍耐中生起的喜悅。

## 當我們蓋房子：是我的，還是佛的？

釋真光法師談到建造禪堂時的感受。誰有了新房子，都喜歡去摸摸每一面牆、每一根柱子。但法師卻想：「這棟房子是佛的，是檀那信施的，是教會和越南國家的。」在文件上，法師是登記人，但在實相中，法師只是暫時居住、合理使用與管理的人。

「這棟房子是佛的，是檀那信施的。」

當我們明白自己只是暫時的管理者，心便不再執著。那時的喜悅輕盈自在，不黏著於財物。這正是聖者的喜悅。反之，若我們總想著「這是我的」，心便會散亂，不久之後，當失去時，我們又將痛苦。

## 面對讚美：是凡夫的喜悅，還是聖者的喜悅？

別人一誇獎我們，我們立刻歡喜，來不及思惟，那便是凡夫的喜悅。因為我們以為那份好是自己的。而當聽到讚美時，若能立刻想到這是仰賴佛陀的教法、仰賴師長祖師、仰賴種種善緣與眾人的護持，我們便擁有了將讚美供養出去的喜悅。

「師父若立刻歡喜，便是師父被騙了。」

真光法師說，當有人稱讚他唱歌好聽，他不會輕信，因為他知道自己唱得不好。他反而感謝對方，因為對方得費盡力氣才能把讚美說得圓滿。當我們把自己的成就視為眾多因緣和合的結果，便不再執著於自我。那時的喜悅便是安樂，是聖者的喜悅。

## 富或窮：真正的幸福在哪裡？

世人怕窮、貪富。但聖者卻喜歡窮。為什麼？因為聖者已滅除了欲求。我們苦，是因為想要而得不到。我們富有，是為了要什麼有什麼。但聖者一無所求，所以時時圓滿具足。

「而聖者，則是要滅除欲求、捨離欲求。」

真光法師自稱是世界上最窮的人，因為他想要的還太多——在義安建寺、建禪堂，還想在更多地方建。想要的多而尚未擁有，便是還窮。而聖者因為捨離了一切貪欲，即使生活簡樸，仍是富足的。窮並不是苦，當我們知足時，它反而是一種幸福。

## 分享與愛：喜悅的傳播

在生活中，我們有錢有物，只供自己享受——那是凡夫的快意。但如果我們合理地運用自己的錢財，讓許多人得到利益，那份喜悅便擴散成為安樂。法師講述了一位丈夫趁妻子不在家，買了豐盛的酒菜獨自享用——那喜悅只侷限在自我之中，最終導致離婚。而當我們懂得分享，那份喜悅便成為功德。

最美妙的是，我們能夠愛許多人。愛少數人是凡夫的幸福。愛廣大無量的眾生，是聖者的幸福。要做到這一點，我們必須長久地薰修慈悲之心。

「我們必須修行到，每當有這樣人潮洶湧的盛會，我們站在人群中間，這顆心能真真切切地愛著在場的每一個人。」

站在人潮之中，我們感受到那份連結，愛著所有人而不分彼此。那一刻，我們的心中燃起了慈悲的火焰，離別之後，我們帶著這火焰回家、回到工作崗位，去愛身邊的每一個人。

## 活出聖者的喜悅

每一天，我們都可以問自己：今天的喜悅屬於哪一種？當我們體認到一切都是佛的、是眾人的，當我們放下對功勞的執著，當我們選擇清貧以滅除貪欲，當我們愛得廣大無邊——那便是我們踏入聖者安樂之流的時刻。讓我們從今天開始，輕輕地、一步一步地，讓這份喜悅成為心靈的本質。